我是超哥,1988年出生,潮汕人,现居广州。我的自我认同是男性(女跨男),我的伴侣是一位双性恋女性。从小我就只喜欢男孩子的打扮,青春期时向家人出柜,虽然当时并未引起轩然大波,但变性的想法一直埋藏在心底。直到2023年5月,我终于完成了身份证性别的变更,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里程碑。
出于对家庭的渴望,也受潮汕传统观念的影响,我在2019年决定要孩子。那时我们并没有多少积蓄,东拼西凑了10多万,通过我的卵子和伴侣的怀孕(A卵B怀),我们在2020年迎来了一对龙凤胎。那一刻,我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,但紧接着“双减”政策和疫情的冲击,让我从事的教育培训行业一落千丈。
生活并没有因为孩子的到来而变得只有甜蜜。经济压力、育儿琐事,让我和伴侣的争吵变多了。刚开始面对两个孩子的哭闹,我甚至不想回家。但随着孩子慢慢长大,懂事了,我才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。为了不连累伴侣,我在创业期没有领结婚证,两个孩子的户口都在伴侣名下,法律上我是“单亲”状态之外的那个“隐形父亲”。
但我努力承担着父亲的角色。我和伴侣在教育理念上比较一致,虽然和我母亲在喂饭等小事上有分歧,但总体上我们尽力给孩子营造一个正常的家庭氛围。在幼儿园,我是爸爸,她是妈妈,我们像所有普通家庭一样参加亲子活动,不需要向外界过多解释。目前我们还没有向孩子出柜,打算等他们6-7岁时再进行多元性别的启蒙。
作为跨性别父亲,我有自己的遗憾和牺牲。为了照顾上有老下有小的现状,考虑到激素和手术可能对身体的影响,我暂时没有做性别重置手术。但我并不后悔,看着孩子们在阳台上玩耍,我觉得这就是人生的幸福。现在,我最大的愿望是能在不结婚的情况下获得孩子的法律监护权,也希望能有更多面向性少数家庭的教育资源,帮助我们的孩子健康成长